2026/05/21

樂讀|恍惚之人.恍惚の人


 作者|有吉佐和子 譯者|林佩瑾 出版社|圓神
 
這部1972年出版的小說真的讓我讀到愛不釋手,卻又邊讀邊氣!!!真是太好看了,不禁想先大喊一下,已故的有吉佐和子老師在昭和時代竟然可以寫下我們這個時代正在面臨社會問題,包括少子化、社會高齡化與長照議題。
 
故事始於昭子一家三口與公婆的日常片段。昭子與先生信利都有各自的工作,是我們現代很習以為常的雙薪家庭,另外育有一名即將考大學的兒子阿敏,而由於公媳關係惡劣,所以即使住在同一塊地,卻幾乎沒有交流。
 
在某個下雪的日子,採購食品後的昭子巧遇公公茂造,雖然覺得他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多做想像,護送他回家之後,昭子也回到自己的家,準備接下來一家人的晚餐。不久後,一刻不得閒的昭子聽見門外公公的呼喊,說著奶奶都不起床,他要餓扁了。
 
事實上,奶奶並不是不起床,而是驟逝。昭子一家開始急急忙忙地準備葬禮,連絡里鄰與親戚,從這邊我就隱約開始有點看得不悅,說真的,我非常討厭父權體制下的那種觀念───家務事一律由女性處理(後面還有照護一事),信利與阿敏也不是什麼都不做,但就是幾乎呆站在一旁。
 
喪事告一段落之後,緊接而來的是發現茂造患有失智症,開始居家照護,我越看越氣,主要是因為茂造在未發病之前與昭子的關係並不和睦,甚至會言語霸凌,實在搞不透,為什麼昭子不強勢一點的要信利自己照顧他爸,甚至到最後,昭子還希望茂造能夠活久一點。(如果說關係好的話,那還說得過去)
 
我認為這樣的長照故事有非常非常多可以去探討的議題,其中除了書寫茂造的失智症還有其他鄰里老人之間的健康問題,當然,也有久臥病床毫無意識,卻一直要支付醫療費的那種案例,這些都讓我開始思考,或許我們的社會如同老師的預言正在走向高齡化,但對於生命的執著,似乎也悄悄地改變了,如果那時候有斷食善終的概念,可能有非常多的家庭都可以不用背負巨大財務痛苦與心靈的耗損。
 
令我最生氣的除了要照顧對自己從未釋出善意的公公之外,還有信利把照護一事都丟給昭子,只會說因為爸爸不認得自己,而不願靠近,好吧,讓我稍微欣慰一點點的是,信利私底下有去多認識一些有關於失智症與老人家的照護事宜,阿敏也不是全然棄爺爺不顧,但多半還是扔給昭子這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媳婦啊。(嘆氣)
 
雖然我真的讀的好生氣,但是昭子有些言論又讓我覺得很幽默,不自覺會大笑出來,尤其是他把失智症的爺爺與阿敏小時候做相互比較時,或許,昭子正是因為有那份「母愛」,才能如此細心的照護已經退化到兒童階段的茂造吧,我衷心尊敬。
 
阿敏對著父母說:「爸爸、媽媽,拜託你們別活這麼久喔。」以及故事最後昭子的哭泣,都讓我的內心有一種無法用文字表達的巨大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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